第(1/3)页 省公安厅指挥中心,晚上八点。 李毅飞站在大屏幕前,屏幕上投射着孙强内存卡里的文件。 徐昌明、余永国、陈默等七八个核心人员都在,房间里没人说话,只有投影仪散热扇的低鸣。 二十亿资金外流。 八亿进入“绿色未来”基金会。 境外联系人“鬼佬”。 这些已经足够触目惊心,但李毅飞的目光,却停留在其中一份不起眼的财务报表上。 那是陶氏集团旗下一家叫“康健医疗”的子公司去年的收支明细。 公司注册地在外省,主营医疗器械进出口。 表面看很正常,但细看几笔异常支出: ——每月固定有一笔“特殊材料采购费”,金额在三十万到五十万之间,收款方是境外一家叫“生命之桥”的医疗机构。 ——去年六月,一笔两百万元的“运输保险费”,备注是“冷链运输特殊要求”。 ——去年九月,一笔一百五十万元的“仓储管理费”,收款账户是东南亚某国的货运公司。 徐昌明也注意到了这些异常:“李书记,这个康健医疗……” “查。”李毅飞只说了一个字。 技术科立刻调取康健医疗的所有工商注册、税务、银行流水信息。 半小时后,一份初步报告呈上来。 “康健医疗成立于五年前,法人代表叫刘文涛,是陶洪涛的远房表弟。”技术民警汇报道,“公司账面年营业额只有两三千万,但资金流水很大,过去三年累计进出账超过五个亿。而且……” 他顿了顿:“我们比对了出入境记录,刘文涛过去两年去了六趟香蕉国、四趟柬埔寨,每次都只待三四天。随行人员里,经常有陶氏集团保安部的人。” 余永国皱眉:“这么频繁去东南亚,做什么生意?” “更奇怪的是,”技术民警调出另一份数据,“我们筛查了康健医疗的物流记录,发现他们定期从省内几家民营医院回收‘医疗废弃物’,但这些废弃物的最终流向,在海关记录里查不到。” 李毅飞眼神一冷:“回收医疗废弃物,需要专门成立公司,频繁跑东南亚?” 他拿起内线电话:“接省卫健委。” 电话很快接通。 李毅飞简单说明情况,要求卫健委立即核查省内民营医院的医疗废弃物处理情况,特别是与康健医疗有合作关系的几家。 挂断电话,他又打给海关缉私局。 等待回复的时间里,指挥中心的气氛越来越凝重。 所有人都有种预感——他们可能挖到了比洗钱更可怕的东西。 晚上十点,卫健委的初步反馈来了。 “李书记,我们核查了七家与康健医疗有合作关系的民营医院。”卫健委副主任在电话里语气严肃,“其中三家,近两年上报的医疗废弃物处理数量,与实际产生的数量有较大出入。 特别是手术切除的人体组织、器官病理标本等特殊医疗废物,账目对不上。” “差多少?” “保守估计,至少有两吨的缺口。” 两吨人体组织。 李毅飞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。 “继续查。我要知道这些‘失踪’的医疗废物,最终去了哪里。” 刚放下电话,海关缉私局的回复也到了。 “李书记,我们调取了康健医疗近三年的进出口记录。”缉私局副局长声音低沉,“他们申报出口的主要是医疗器械和耗材,但根据集装箱重量和报关单对比,至少有十七批次货物存在重大差异——申报重量比实际重量轻三分之一到一半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