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王爷这一针下去,”树后的阴影里,云知夏缓步走出,声音清冷,“若是活人,怕是半条命都没了。但若是将死之人,倒能吊回一口气。” 萧临渊猛地回头。 他手里还捏着那根银针,被抓个正着,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,反倒透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坦然。 “本王记得你说过,”他收起银针,目光灼灼地盯着云知夏,“哪怕是在棺材里,只要有一口气,医道就不会死。既然你敢让死人开药铺,我就敢信这‘哑方’。” 云知夏挑眉:“王爷这是承认自己偷师了?” 萧临渊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,随手扔了过来。 云知夏接住。 册子很破旧,封面用拙劣的笔迹写着《云氏手札》四个大字。 翻开一看,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抄的内容,有《清欢口诀》,有那天那张代用药方,甚至还有她在义庄随口骂人的话,旁边都用朱砂做了批注。 有些批注极幼稚,有些却一针见血。 “你说医术是苍生共业,不分贵贱。”萧临渊往前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在阴影里,声音低沉喑哑,“那我这个‘窃术者’,算不算第一个入你‘无名医庐’的贵人?” 云知夏抬头,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 夜风拂过,槐花如雨般纷纷落下,落在他的肩头,也落在她的发梢。 她合上手里的册子,轻轻拍了拍封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 “不算。” 云知夏转身,留给他一个清瘦却挺拔的背影。 “你是——第一个该交学费的。” 萧临渊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那抹被压抑许久的笑意终于漫了出来。 风吹开了他手中那本册子的末页,那里并非医术,而是用极小的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: “她撕禁令那日,我便病了——病根叫‘知夏’。” 云知夏并没有回房,而是径直去了平日里锁着的一间北厢房。 屋内没点灯,寒气森森。 她摸黑走到靠墙的架子前,从最隐秘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泛着冷光的青玉针匣。 指尖划过匣面,冰凉刺骨。 这里面,藏着九根用极寒之地的玄冰打磨而成的“冰髓针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