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陇西边境,积石山隘口。 狂风呼啸,卷起漫天黄沙。 五万吐蕃最精锐的“附离”铁骑,正沉默地行进在狭窄的谷道中。 马蹄包着毛毡,声音沉闷。骑士们脸上带着疲惫与不安。 禄东赞的命令很明确:前军精锐,火速脱离战场,退回青海大本营。 大相已嗅到致命的危险。唐人败得太快,太彻底。那杨恪,绝非易与之辈。 必须走,立刻走!带着最宝贵的种子回去。 领军的,是吐蕃名将,大相心腹,论铁刃。 他眉头紧锁,不断催促队伍加快速度。这片谷地,让他心悸。 太安静了。除了风声,只有马蹄与甲胄摩擦的声响。 两侧山崖陡峭,乱石嶙峋。典型的埋伏之地。 “斥候回来了吗?”论铁刃沉声问副将。 “还没有。最后一批派往前方探路的,已过了一个时辰。” 论铁刃的心,沉了下去。不对劲。 “传令!前军放缓,收缩队形!盾牌手向前!”他果断下令。 然而,命令刚出口。 前方谷口,地平线上,骤然腾起一片黑色的烟尘。 那不是沙尘。是无数马蹄踏起的尘土,滚滚而来,遮天蔽日。 紧接着,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号角声,穿透风沙,呜咽响起。 苍凉,雄浑,带着冰冷的杀意。 吐蕃军阵,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。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。 论铁刃瞳孔骤缩,死死盯住前方。 烟尘渐散。 一面巨大的、赤黑色的战旗,率先映入眼帘。旗面上,狰狞的玄鸟图腾,仿佛要展翅飞出。 旗帜之下,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洪流。 铁甲映着昏黄的日光,泛着冰冷的寒光。长矛如林,直指苍穹。 阵型严谨,肃穆无声。唯有那面玄鸟大纛,在风中猎猎狂舞。 最前方,一排排人马皆覆重甲,只露双眼的恐怖铁骑,如同钢铁怪兽,静静矗立。 铁浮屠!是那支在朔方,在陇右,让胡人闻风丧胆的铁浮屠!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?!他们不是应该在东边,对付李唐溃兵吗? 论铁刃感觉一股寒气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 “列阵!迎敌!”他嘶声大吼,拔出了腰间的弯刀。 吐蕃精锐,毕竟久经战阵。短暂的混乱后,迅速开始布防。 前排盾牌竖起,长矛手架起长矛。骑兵向两翼展开,弓弩手弯弓搭箭。 谷地狭窄,大军无法完全展开。这对双方都是限制。 但论铁刃知道,形势对自己极度不利。前有堵截,后路……他猛地回头。 后方的谷道,依旧安静。可那安静,此刻却让他毛骨悚然。 “将军!看山上!”副将惊骇的声音响起。 论铁刃抬头,望向两侧不算太高,但足以扼守通道的山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