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八回:按耐不住,长安变天-《李恪:这皇子不当也罢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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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武将班列中,程咬金拳头捏得咯咯响,眼睛瞪得像铜铃,死死盯着长孙无忌,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那张嘴。

    李孝恭面沉似水,但袖中的手,已微微颤抖。李道宗脸色铁青,牙关紧咬。

    李承乾坐在上首,适时地以袖掩面,肩膀耸动,似乎在强忍巨大的悲痛。但他低垂的眼帘下,闪过一丝得色。

    长孙无忌拭了拭“眼泪”,继续用悲怆而坚定的语气说道:“陛下……陛下为国捐躯,英灵不远!老臣等,心如刀绞!然,国不可一日无君!储贰之位,关乎国本!

    值此国难当头,强敌环伺,内忧外患之际,若储君不定,朝纲紊乱,则天下危矣!祖宗基业危矣!黎民百姓危矣!”

    他猛地转身,朝着李承乾,深深一揖到底,声音斩钉截铁:“老臣长孙无忌,泣血上奏!为江山社稷计,为天下苍生计,恭请太子殿下,顺应天命,承继大统,登临大宝,以安天下之心,以定朝野之乱,以慰陛下在天之灵!”

    他这一拜,如同信号。

    早就准备好的东宫属官、长孙无忌一党、以及那些见风使舵的官员,如同雨后春笋般,纷纷出列,跪倒一片!

    “臣等附议!国不可一日无君!请太子殿下登基!”

    “殿下仁孝,名分早定,当此危难,正该挺身而出,挽狂澜于既倒!”

    “请殿下以天下为重,早正大位!”

    “请殿下登基!”

    “请殿下登基!”

    请愿声,一浪高过一浪。许多人声泪俱下,情真意切,仿佛李承乾不立刻登基,大唐就要立刻完蛋一般。

    李承乾坐在那里,身体微微颤抖,似乎被这“突如其来”的“民意”所震撼,所感动。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

    “诸卿……诸卿快快请起!”他声音哽咽,“父皇……父皇才去不久,尸骨……尸骨尚未……尚未……我身为人子,岂能……岂能在此时,做那不忠不孝、不仁不义之徒?此事……此事万万不可再提!”

    他言辞恳切,推拒得情真意切。然而,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急切,却瞒不过有心人。

    “殿下!”长孙无忌不起身,反而伏地,叩首有声,“殿下纯孝,天地可鉴!然,孝有大小!守一人之孝,而置天下于不顾,此乃小孝!

    承祖宗之业,安社稷之危,救黎民之苦,此乃大孝!陛下在天之灵,也必不愿见殿下因小孝而失大义,见江山倾颓,百姓涂炭啊!”

    “请殿下以天下为重!”底下跪倒的官员,齐声高呼,声震殿宇。

    李承乾似乎被“说服”了,他泪流满面,仰天长叹,一副痛苦挣扎、难以抉择的模样。

    这时,武将班列中,终于有人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放屁!”

    一声炸雷般的怒吼,压过了所有请愿声。

    程咬金须发戟张,大步跨出班列,指着长孙无忌和一干跪地官员,破口大骂:“长孙老儿!你他娘的放的什么狗臭屁!”

    “陛下只是北征未归!只是消息不明!谁告诉你陛下驾崩了?谁告诉你的?!溃兵之言,也能作数?你身为国舅,顾命大臣,不思稳定朝局,查明真相,反在此妖言惑众,逼迫太子登基!你是何居心?!”

    他声音洪亮,怒气勃发,震得殿内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长孙无忌脸色一沉,转身面向程咬金,冷声道:“卢国公!陛下遇害,乃确凿之事!溃兵亲眼所见,岂能有假?你口出污言,咆哮朝堂,是何道理?莫非,你想阻挠新君即位,意图不轨吗?”

    “我不轨你娘!” 程咬金怒极,脏话都出来了,“俺老程只认陛下!陛下活着,太子就是太子!陛下没有明旨,谁敢僭越,俺老程第一个不答应!”

    “程知节!你大胆!”褚遂良也站出来,厉声呵斥,“陛下龙驭宾天,乃国之大丧!太子登基,乃顺天应人!你胡搅蛮缠,蔑视朝纲,该当何罪?!”

    “呸!褚老儿!你也不是好东西!跟着长孙老儿屁股后面摇旗呐喊!陛下平日待你们不薄,你们就这么急着给自己找新主子?” 程咬金浑然不惧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褚遂良脸上。

    眼看朝堂就要变成骂战,一直沉默的李孝恭,缓缓出列。

    他没有像程咬金那样怒骂,只是走到御阶前,对着李承乾,深深一揖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李孝恭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卢国公言语虽粗鲁,但其心可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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