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朝尽丧,吐蕃的军事力量,何止折损三成!更严重的是士气的打击和内部的动摇。 “赞普!”又一名将领出列,他是主战派的硬骨头,琼保·邦色(苏毗旧贵族),“隋人此战,不过侥幸!我吐蕃勇士,岂是贪生怕死之辈? 赞普,请给末将三万兵马,末将愿为先锋,出青海,直捣隋人边镇,为死去的勇士报仇雪恨!” “报仇雪恨?”主和派立刻有人反驳,是掌管财政和后勤的赤桑扬敦,他脸色极为难看 “琼保将军豪气可嘉!可粮草从何而来?军械从何而来?战马从何而来?刚刚失去五万精锐,再抽调三万,各部防务如何维持?西面的羊同、东部的诸羌、南方的泥婆罗,若是趁虚而入,又当如何?” 他一连串的问题,掷地有声,问得琼保·邦色脸色涨红,却难以反驳。 战争,打的是国力,是后勤!吐蕃地处高原,地广人稀,物产匮乏,支撑先前对吐谷浑、对党项等部的战争已经颇为吃力。 这五万精锐的损失,不仅仅是兵员的损失,更是无数铠甲、兵器、战马的损失,是数年甚至十数年积累的军事底蕴的重大消耗! “赤桑扬敦说得对!”没卢氏的族长再次开口,声音苍老却坚定,“此战,我吐蕃已伤筋动骨! 那杨隋,能一战灭唐,又能迅雷不及掩耳地全歼我五万精锐,其国力、军力,绝非我等先前预估那般!此时再启战端,绝非明智之举!” 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!”琼保·邦色不甘地低吼,“五万勇士的血,就白流了?!我吐蕃的脸面,还要不要了?!” “脸面?”赤桑扬敦惨然一笑,“琼保将军,是脸面重要,还是吐蕃的生死存亡重要?若再败一阵,损兵折将,引得隋人大军压境,兵临逻些城下……到那时,还有何脸面可言?” 这话,说得极其尖锐,也极其现实。松赞干布放在宝座扶手上的手,青筋都暴了起来。 他何尝不想立刻点齐兵马,杀下高原,雪此奇耻大辱?他是松赞干布,是统一吐蕃的雄主,是高原的苍鹰!何时受过这等屈辱? 但……赤桑扬敦的话,像一盆冰水,浇在他心头。他是赞普,是吐蕃的王,他不能只凭一腔血气行事。他必须为这个刚刚统一、根基未稳的高原帝国负责。 “大相,”松赞干布压下心头的暴怒,声音沙哑地开口,目光如刀,射向依旧伏在地上的禄东赞,“你,抬起头来。你说,如今,该当如何?” 禄东赞浑身一颤,缓缓抬起头,脸上已是老泪纵横,不知是悔恨还是恐惧。他知道,这是赞普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。若是回答不好,恐怕不仅仅是罢官去职那么简单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,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,声音嘶哑而沉重地开口:“赞普……老臣,罪该万死……然,赤桑大人所言……句句属实。” 他顿了顿,看了眼赞普那愈发阴沉的脸色,硬着头皮继续道:“此战之败,非战之罪,实乃……我等低估了隋人之狠辣与果决,更低估了其国力、军力之强悍。 那杨恪,用兵如神,心狠手辣,绝非易与之辈。我吐蕃新遭大败,精锐损折,元气大伤,内部不稳,外有强邻环伺……此时,绝不宜再启战端!” 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松赞干布的声音,冷得像高原的冰。 “和谈。” 禄东赞闭上眼,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“派出使者,携重礼,前往隋廷……请和。” “哗——!” 殿中顿时一片哗然!虽然不少人心中已有此念,但由大相亲口说出,尤其是在刚刚遭受如此惨败、奇耻大辱之后,这无异于在所有吐蕃人的伤口上撒盐! “禄东赞!你这懦夫!” 琼保·邦色怒不可遏,“你竟敢说出如此丧权辱国之言!我吐蕃勇士的血,还未冷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