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来就来,带什么东西”,张翠兰嗔怪道,但脸上带着笑,“你们聊,我炒两个菜。老李,把酒拿出来!” 李向前拉着陈砺锋在沙发上坐下,上下打量他:“嘿,现在怎么看着像个小白脸,在村里咋样?” “挺好,种地打猎,饿不着。”陈砺锋说。 “打猎?”李向前眼睛一亮,“我就知道你小子闲不住。当年在部队,射击比武你回回第一,那枪感,我都比不上。” 陈砺锋笑了笑,没说话。 “你那事……”李向前顿了顿,“还惦记着?” 陈砺锋知道连长问的是弟弟的事。他沉默了一会儿:“有时候会想,现在过去那么久了,估计也找不回来了。” 李向前拍拍他的肩:“吉人自有天相,说不定遇到不错的养父母。你也别太钻牛角尖。”说着站起身,“走,看看我养的鸽子。” 两人走到阳台。阳台上搭了个简易鸽笼,五六只鸽子咕咕叫着。李向前抓了把玉米粒撒进去,鸽子们抢着啄食。 “别人送的,但这小玩意儿养着还挺有意思的。”李向前说,“对了,你在村里,跟乡亲们处得咋样?” “还行。” “还行是啥意思?”李向前转头看他,“小陈啊,你这人啥都好,就不擅长和人打交道。在部队是这样,回地方了还这样。这可不行。” 陈砺锋没吭声。 “你是党员,又是复员军人,得发挥作用。”李向前语重心长,“现在国家搞改革,农村也在变。你有一身本事,不能光在山里转悠,为村里做点事,也是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。” 正说着,张翠兰在屋里喊:“吃饭了!” 饭菜摆上桌,很简单——炒白菜,炖豆腐,一盘腊肉,还有陈砺锋带来的野兔,嫂子炖了一大锅。李向前拿出一瓶白酒,是本地产的烧刀子。 “难得你来一趟,今天咱俩好好喝一顿。”李向前倒上酒。 两人碰杯,陈砺锋一口闷下去,酒很辣,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 几杯下肚,话匣子打开了。李向前说起部队的事,说起当年带新兵,说起搞训练。陈砺锋大多时候听着,偶尔插几句。 “还记得那年搞军械大比武不?”李向前喝得脸发红,“你拆装五六式,闭着眼睛都比别人睁眼快。师部首长看了直说,这小子天生是吃这碗饭的。” 陈砺锋记得,那是他当兵第三年,在军械修理所。他喜欢枪,拆开、组装,再调试,他熟练得很。 “可惜了”,李向前叹口气,“要是没复员……,唉,不提了。” 这件事确实可惜。 父母出事后陈砺锋请假回家办丧事,带着弟弟去镇上买东西,一转身的工夫,弟弟就不见了。他疯了一样找,也顾不上归队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