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暗室微光-《凤还巢:病娇权臣的掌心医妃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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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嘘,小声点!不过说来也怪,前些日子如夫人还派人来问过一句,这两天倒没动静了。怕是早忘了这号人了吧?”

    “忘了才好,省得麻烦。这种脏地方,谁乐意沾边?”

    贵妃?围猎?兵部?如夫人?

    青瑶默默听着,将这些碎片信息在脑中拼凑。安瑞的权势正如烈火烹油,越烧越旺。那位“如夫人”似乎曾有过一丝关注,但很快又失去了兴趣。这很好,被彻底遗忘,才是她目前最需要的保护色。

    但“命硬”这个词,像一根细刺,轻轻扎了她一下。过于持久的“存活”,会不会反而引起怀疑?王婆子或许麻木,但若有人稍加留意呢?

    她需要一点“合理”的恶化,一点“意料之中”的颓败。

    几天后的一个傍晚,王婆子来收碗时,青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空碗递出去。破碗歪倒在门内,里面残留着更多污浊的糊糊残渣,散发出的酸腐气比往日更重。而她本人,蜷缩在离门最远的墙角,发出断续的、压抑的咳嗽声,在昏暗的光线下,脸色似乎更显青白。

    王婆子皱眉,用木棍将碗拨弄出来,嘴里骂了句“要死死远点,别脏了地”,便砰地关上了小窗。

    青瑶听着锁头落下的声音,慢慢止住了咳嗽。她方才故意没有吃“营养块”,只喝了少量水,让身体呈现出更明显的虚弱状态。那咳嗽,也是刻意为之,模仿肺部有旧疾或感染未清的症状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两天,她“病”得更重了些。送进来的“食物”几乎原封不动。她的“咳嗽”更频繁,有时还夹杂着气短的喘息。她甚至“虚弱”到无法走到门边,碗都是由王婆子用木棍勉强勾出去的。

    王婆子果然不耐烦到了极点,向负责这片杂役的管事婆子抱怨:“刘妈妈,西院那个怕是真不成了,这几日水米几乎未进,咳得吓人,别是什么痨病吧?这要是死在里面,得多晦气!咱们这差事还干不干了?”

    那刘妈妈似乎也嫌麻烦,嘟囔道:“再熬两天看看。侯爷早就发了话,任其自生自灭。真死了,一卷草席拖出去埋了便是,费什么事。你盯紧点,别让她跑出来冲撞了贵人就行。”

    这话隐约飘进门内,青瑶靠在墙角,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很好,要的就是这个“任其自生自灭”。当所有人都认为你即将“自然”地、合乎预期地死去时,反而最安全。

    她的“病情”在“加重”两日后,开始极其缓慢地“稳定”下来。不再“咳血”,进食“恢复”了一点点,但依旧是那副风吹就倒、苟延残喘的模样。王婆子似乎也松了口气,只要人不立刻死,不给她添大麻烦,她也乐得维持现状。

    这场自导自演的“病危”戏码,成功地让她在囚笼中的存在感降到了更低,也测试出了看守者的底线——冷漠,畏惧麻烦,但不会轻易让她离开这个院子。

    身体的实际状况,却在系统补给和刻意维持的微量活动下,以蜗牛般的速度改善。最明显的迹象是,她扶着墙行走时,颤抖减轻了,完成同样距离所需的休息时间在变短。腹中那微弱的搏动,每日通过系统监测,都能看到一丝丝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增强。

    这一日,天气晴好。一缕难得的、略微强烈的阳光,竟然穿透了破旧窗纸的缝隙,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一小块晃动的光斑。

    青瑶挪到那光斑旁,靠着墙坐下,微微仰起脸,让那一点稀薄的暖意落在脸上。这是她被囚以来,第一次感受到阳光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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