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凌迟(求追读、求月票)-《大明草包探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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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方敬正在用青盐刷牙。青鸢已在旁边试等会的洗脸水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公子!公子!出大事了!”

    阿福一路狂奔过来。

    “咕噜咕噜咕噜,呸,什么事?”方敬含糊说道。

    “杀人!杀好多人!张信,还有那些复审的翰林,全被抓去西市凌迟!”

    方敬后背一阵发凉。

    “还有那个状元!”阿福还在说,“陈䢿!也要被杀了!车裂!”

    南北榜案,终于走到这一步了。

    “好多落榜的举人老爷都去了!我方才在门口看见,山东那位赵公子,带着一群人,骂骂咧咧往西市去了!说是要去看那些南蛮子怎么死!”

    “公子,咱也去吗?”阿福跃跃欲试,“听说凌迟要割三千多刀呢!能看一整天!”

    方敬瞥了他一眼:“你挺兴奋?”

    阿福缩了缩脖子: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啪嗒!”

    牙刷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青鸢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“青鸢?”

    她没反应。

    方敬摆摆手,示意阿福退下。

    “青鸢?”他又唤了一声,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她浑身一颤,像是被电了一下,猛地转过头来看他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惊恐绝望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方敬问。

    青鸢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方敬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

    合适吗?

    青鸢的身子晃了晃。

    方敬来不及多想,一把抱住她。

    她全靠他的手臂撑着才没倒下去。她靠在他怀里,浑身还在抖,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青鸢?到底怎么了?”

    青鸢的脸埋在他胸口,好一会儿没出声。

    “公子……他们……他们又杀人了。”

    方敬点头:“我知道,张信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我爹……还有我兄长……他们也是这么死的。”

    方敬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了……我都不敢想,不敢想他们是怎么死的。我告诉自己,他们是死了,是砍头了。可是陛下,定性我家是逆党之首……父亲、兄长,他们是凌迟……还是剥皮萱草?”

    她说着说着,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

    “凌迟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三千多刀……要割三天……”

    方敬抱着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能说什么?说“别难过”?说“都过去了”?

    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只能抱着她,抱得更紧一点。

    青鸢哭了一会儿,哭声渐渐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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