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章:母亲之意-《锦帐春慢:朱娘重生录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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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昭的闹剧还在升级。他端着酒碗晃到花架下,抓住个穿粉裙的小丫鬟,非要她陪自己喝酒。丫鬟吓得直哭,他就把酒碗往丫鬟嘴里灌,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领,沾得胸前一片湿。周围的夫人小姐都皱起眉,沈老夫人攥着佛珠的手都在抖:“这李家公子,怎么这般孟浪?”

    沈庭之的脸沉得像块墨玉。他刚要走过去,就看见朱玉容站了起来——她的月白裙在风里飘,像片要落的雪,走到李昭面前,轻声说:“李公子,你醉了。”

    李昭抬头看见她,眼睛亮得吓人:“容姐儿,你来陪我喝酒?”他伸手要抱她的腰,朱玉容往旁边躲了躲,他的手落空,扑在花架上,碰落了半架的牡丹。

    “李公子!”柳氏终于忍不住,冲过去拉朱玉容的手,“咱们回家!”

    李昭的酒彻底醒了,看见周围的人都在看他,脸涨得像块红布:“朱姐儿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李公子不必解释。”朱玉容抽出被柳氏攥疼的手,指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,“今日之事,就当是场误会。”她转身要走,又回头补了句,“不过李公子下次喝酒,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吧——免得坏了李家的名声。”

    柳氏拉着朱玉容往园门走,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急促的响。朱玉容回头望了眼,看见沈庭之站在太湖石边,正望着她的方向,青衫上的牡丹花瓣落了一地。温景然则站在花架下,折扇抵着下巴,嘴角带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    马车里,柳氏沉默了半刻,才哑着嗓子说:“容姐儿,你早知道李昭是这样的人?”

    朱玉容望着窗外的街景——卖花担子的茉莉香飘进来,混着远处的糖炒栗子味。她摸了摸袖中的苍耳,刺尖扎得手心发疼:“母亲,我只是不想嫁个连丫鬟都欺负的人。”

    柳氏突然抓住她的手,指尖冰凉:“是母亲错了,不该只看门第。”她从袖中摸出那本《京都世家庚帖录》,翻到“李昭”那页,嘶啦一声撕下来,“以后你的婚事,母亲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朱玉容的鼻子有点酸。她想起前世柳氏最后一次见她,是在李家的柴房里,她抱着个破棉絮,哭着说“是我害了你”。现在柳氏的手还在抖,却比前世温暖得多。她伸手抱住柳氏的腰,把脸贴在她怀里:“母亲,咱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马车驶进朱家巷时,夕阳正坠在巷口的老槐树上,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。朱玉容望着窗外,看见沈庭之站在巷口的茶摊前,青衫沾着暮色,正望着她的马车。她摸了摸发间的翡翠簪子,又摸了摸袖中的苍耳——这一世,她终于迈出了第一步。

    风里飘来张嬷嬷晒的茉莉干香,朱玉容靠在柳氏怀里,听见她的心跳声,像前世那个冬天,张嬷嬷偷偷塞给她的热馒头,温暖而踏实。

    本章完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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