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九死一生遇奇缘-《燕云武林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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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距“凤凰丹”发作还有两日,成潇南终于抵达易州。此时易州饱受摧残、残垣断壁、民生凋敝、满目疮痍,城外原本沃野千里之良田,已杂草丛生、颗粒无收,乱世之民,易子而食,如在水火之中。

    成潇南终于在城中寻得来福客栈,此客栈是城中为数不多依旧经营之所。成潇南问掌柜:“可有客房?”

    掌柜看他气宇轩昂,仪态不俗,便问:“客官尊姓大名?”

    成潇南自报家门,掌柜闻听便道:“客房已留好,成大侠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待掌柜引他进入客房,道:“主人让小的把这些交给成大侠。”

    言罢,便从怀中取出一份舆图,成潇南接过打开,果然是郢王府的舆图,舆图中还夹带一张字条,但见字条上仅有两字:幻术。

    成潇南不禁想到“鬼事”经历,那老船夫女儿所用之术,即为幻术。然恶人老六也道,幻术要有那幻都草与之配合方可发挥作用,想来,只要自己留意身边草木,自可躲过一劫。

    当下首要之事,是如何处置净空法师的血书,此行不像截杀白面书生那般,面对郢王府守卫,必是九死一生,倘若将血书留在身上,一旦有所闪失,岂不是坏了大事。但若将其放在客栈,此地为庄彩玲所控,一旦被她知晓,定会付之一炬,此法定不可行。

    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,却是难题。正在一筹莫展之际,成潇南突然眼睛一亮,他想到一人,而此人正是易州人,虽然其与庄彩玲有千丝万缕之关联,但成潇南信任她,此人正是庄彩玲的侍女,林小小。

    成潇南怕惊动掌柜,悄悄从二楼跃出客栈,心中一遍遍回忆林小小那晚和他诉说之处,一点点寻找蛛丝马迹。如今易州城虽与之前并无大异,但城中的百姓已是十室九空,成潇南心中并无把握,是否真的可以找到林小小双亲。

    拐过几个街角,便是一大片破旧的瓦屋,成潇南口中默默数着,在其间不断穿行。终于找到一间已挂满蛛网的老屋,从外看去,应是许久没有人烟。成潇南轻轻推门而入,浓浓的灰尘从开启的屋门抖落,屋内早已没了生气,更不会有人在此居住。成潇南眼前一片黯淡,虽心中早已料得七八,但此刻却仍不免一阵失落。

    刚准备离开此地,突然看到几丈外的一间屋内升起炊烟,成潇南赶忙快步上前,推开房门,见屋内的老翁正在灶台上煮着清粥,老妇坐在床边纳着鞋底。两人见有生人,老翁手拿饭勺愣在原地,老妇惊起,贴紧床沿,问道:“你是何人?”

    成潇南拱手道:“请问此处可是林小小家?”

    老翁一听是找他女儿,便道:“是,小小怎的了?”

    成潇南笑道:“一切安好,在下来此是受小小差遣而来。”

    老妇一听此人是女儿差遣,便放下警惕,道:“来,进屋说话。”

    老妇问:“小小如今在宫内如何?她有半年多未回家,我和她爹甚是牵挂。”

    成潇南道:“二老放心,小小一切皆好。在下此次前来,是小小托在下把一样东西存放家中。”

    于是掏出已用厚布包裹好的血书,又道:“最快三天,最迟一月,会有人来取。”

    老翁道:“好,放在家里且让小小安心。”

    成潇南闻言,道:“那在下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还要说些什么,却见成潇南把随身所有银锭悉数拿出,尽皆留下。两人见此,不禁震惊,老妇道:“小小每次回来,也没见带这许多钱财。”

    成潇南笑笑,拱手道别,刚欲离开,那老翁问:“你是何人?”成潇南微微思索,转头道:“在下‘落英郎君’。”言罢便快速离开了。

    待安置好血书之后,成潇南心中踏实许多,于是便专心研究起郢王府的舆图。易州的郢王府虽不大,但内部构造却纷繁复杂,王府中该有的这里一样不缺。

    成潇南在图中寻了许久,也不知哪里是陈婆子宅邸所在,正欲放弃时,突然想到,那陈婆子是“毒手药王”师妹,“五毒金丹”也出自其手,在那炼丹炼药之所,一定可以寻得她。于是他在图中查找,果然在府中角落处找到了“炼丹”二字。

    成潇南心知,此地即为他今夜所探之处,即便陈婆子今夜并不在此,也可潜入府内,待明日再战。于是成潇南安心躺下,饱睡一觉。当再次起身时,已是亥时,成潇南见掌柜已将餐食置于桌上,便吃了几口,提剑而去。

    趁着夜色,成潇南来到郢王府外,他拿着舆图再次比对,继而脚蹬外墙,纵身一跃,便已蹲立于府墙之上。此时,府内守卫依旧森严,但见数队兵士,手持大刀长矛,四人一纵,在府内穿梭巡逻。

    成潇南不敢妄动,他要尽量隐匿自己,一旦暴露恐未见陈氏,自己已陷入困境。成潇南轻轻游走于府墙之上,因这府墙矮于宫墙,倘若动作稍显迅猛,则极易弄出声响而被巡逻之人发现,故成潇南着实花费了一番气力,终于寻到炼丹之所。

    待确保无人经过,他才轻轻落下。成潇南疾步来到炼丹房门前,贴身躲入阴影之中,待又一队巡逻兵士经过之后,成潇南小心翼翼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此时屋内一片黑暗,显然陈婆子并不在此,成潇南小心翼翼贴墙向前摸索,不一会就摸到一处上下皆空的地方,成潇南料想,此地应连接了另一间屋子。

    待成潇南进入此屋后,继续贴墙摸索,此时他的双眼已适应了黑暗,略微可辨别屋内一些物品。成潇南模模糊糊看到眼前有一面柜子,柜子中大大小小放置了许多盒子,与他在汴州郢王府内所见一样,他猜想那盒子上应该有字,只是眼下无法辨认。

    屋内中间有几把椅子杂乱摆放,还有一张木台,或许是用于放置物品或制作药物,成潇南不禁想,也有可能是将人置于台上挖去内脏。想到此,成潇南不禁一阵恶心,他想速速离开此处,到其他地方再探。此时成潇南的脚步明显加快了许多,他寻到刚才的屋门口,又来到正堂。

    突然,成潇南听到屋外有脚步声传来,且越来越近,成潇南赶忙躲回里屋中,却不小心弄出微弱的声响,成潇南屏气凝神。

    这时,屋门打开,隐约听到一人来到屋内,不多久,屋门关闭,成潇南一动不动不敢发出动静,就在其静静聆听之际,突然一张扭曲而丑陋的脸出现在他正前方,直勾勾地瞅着他,道:“真是个俊俏的少年啊。”

    成潇南被眼前一幕吓了一跳,慌张间不禁向后躲避,碰倒身后的桌椅,发出一阵声响。只见那人于黑暗中大叫道:“亮!”

    瞬间满屋灯火通明,光芒四射,一时间晃得人无法睁眼。成潇南不禁以剑遮目,却感到一阵眩晕,他艰难睁开双眼,见陈婆子一脸歹笑,得意洋洋。

    成潇南奋不顾身拔剑刺去,见那陈婆子突然从眼前消失,伴随而来的是漫天飞雪,朔风如刀。他发现自己此刻已不在屋内,不在郢王府,而是立于雪山之巅,身上单衣如纸,寒彻骨髓。

    成潇南已瑟瑟发抖,唇齿相击,须眉结霜,四肢僵劲,于是赶忙运动驱寒,却毫无用处,少顷便已瘫倒在地,几无知觉,奄奄一息。

    突然,他想起庄彩玲的字条“幻术”,他回忆起“鬼市”之战,幻术未必伤人,一切皆为心之所动,那幻术之后的暗箭才最难抵挡。

    于是他紧闭双眼,放空心绪,用耳倾听,艰难起身。他假想自己还在郢王府内,还在那间屋子里,他仔细回忆里面的地形,隐约记得出口的位置。于是成潇南忍着极寒,慢慢施以盲剑,一招一式徐徐演练,向出口一点点挪去。

    且听陈婆子道:“不错不错。”又叹息道:“可惜了!”

    成潇南突然被人从身后点中了穴位,随即便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待成潇南醒来后,发现自己身处一阴暗之地,如蜘蛛之腹,前后联通四个皆被铁栏围挡之洞口,不可通行。此地湿气沁骨、不见天日,成潇南身边早已不见了宝剑。

    他艰难爬起,但见陈婆子出现在一洞内,笑道:“看你的宝剑,乃是剑痴所有,你是他徒弟?”

    成潇南厉声道:“正是!”

    陈婆子道:“那巧了,你可知剑痴与老身之间恩怨?”

    成潇南吼道:“家师乃一代大侠,一生嫉恶如仇,行侠仗义,对你这般歹人必是欲除之而后快!”

    陈婆子道:“还真与你师傅一样!”

    又得意道:“最后,还不都死在我的手上!”

    成潇南震惊,道:“什么?家师是你所害?!”

    陈婆子哈哈大笑道:“此处乃易州地牢,任何人进到此处便插翅难飞。你已将死之人,想要答案,到阴曹地府问你师傅去吧。哈哈哈!”言罢便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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