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恒的心脏猛地一跳,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。 他太清楚方文景的心思了,这道题,考的从来不是暗格里有什么,而是他的反应,他的格局。 一个国破家亡、刚刚从尸山血海里逃出来的储君,此刻最在意的,从来不是什么私人物件,而是江山社稷,是君父之仇。 他沉默了片刻,眼眶缓缓红了,别过头,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,还有被触碰了伤痛的怒意,更藏着山河破碎的悲愤。 “方先生,你到底想查什么?” “那暗格里,放的是我母后留下的半块龙凤玉佩,是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,还有父皇当年赐我的龙泉短剑。城破之时,宫中火起,父皇自缢煤山,本宫仓皇出逃,哪里还顾得上拿这些东西?如今国破家亡,黎民涂炭,你却一再追问本宫这些私物,是何用意?” 一番话,既避开了无法回答的细节,又完美契合了一个刚刚失去家国、痛失亲人的储君该有的情绪。 更是反客为主,把问题抛回给了方文景。 再追问,就是不近人情,就是对储君的大不敬,就是不顾江山社稷,只知纠结细枝末节的庸人。 方文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还有眼底藏不住的悲愤与坚定,终于彻底卸了防备。 他撩起衣袍,躬身行了一个全礼,垂首道:“学生失礼了,殿下。国难当头,臣不得不慎,多有冒犯,还望殿下恕罪。” 张恒悬着的心,终于彻底落了地。 三道生死题,他全闯过去了。 他知道,方文景不是全然信了他的身份,而是权衡利弊之后,暂时选择了相信。 时局如此。 一个活着的、有血性、敢举旗的太子,远比纠结真假,更重要。 “学生已命人备下了热水与衣物,殿下一路风尘,可先沐浴歇息。” 方文景垂首道,“总镇萧大人傍晚便归,届时定当前来拜见殿下。” 门扉合拢,方文景退了出去。 张恒靠在床沿,缓缓松了口气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眼底却燃起了更旺的野心之火。 方文景这一关过了,接下来,就是手握重兵的萧策。 收服了萧策,他这个太子之位,才算真正坐稳了。 砰砰砰! 傍晚时分,房门传来三声规整的叩响。 张恒正在沐浴,沉声道:“进。” 房门被推开,方文景缓步走入,依旧是那身葛巾布袍,脸上不见半分慌乱,唯有一双眼睛,比白日里更加锐利,像是淬了冰的刀,直直落在张恒身上。 第(1/3)页